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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国评论】治霾刻不容缓,就别“绕弯”了!

每到雾霾天气,舆论场就充满了戏谑、哀愁、怨气乃至愤怒。有人呼吁政府对雾霾治理进行积极表态,甚至有人说要卖房子逃离北京乃至移民。有这些情绪在所难免,也是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才会出现的。解决雾霾、治理环境乃至提升13亿人的民生福祉,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要迈出更大步伐,更要有耐心定力。解决民生难题切不可简单粗暴,好比爬山,不能怕走弯路,直着上,固然路途短,但风险大;最合适的途径是走盘山路,走缓坡,实现螺旋式上升。(1月6日人民日报)

读完这篇发表于“中国第一大报,中国最具权威性、最有影响力的全国性报纸”“民生观”栏目,标题为《爬山不能怕绕弯》的文章(作者熊建,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毕业,人民日报经济版记者,“对于文化相关的议题别有洞见”)实在令我“茅塞顿开”:原来雾霾也未必是什么坏东西,而是“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才会出现”的产物,也就说,如果经济不发展,雾霾这位“贵客”就是请也请不来的!

文章写道,家里老人说过,小时候“天很蓝、水很清”,但那时的穷日子,她可真是不想再过了。而今天,经济发展起来了,她愁的是“三高”,怨的是体重。这些年来,我们的民生福祉大为改善,但同时“问题当然也不少,看病难、假货多、拥堵烦……”,不过,这些“恰恰是在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属于“发展起来以后的问题”。并以雾霾为例,指出“脱贫攻坚地区或许没有雾霾,但是那里的贫困民众开心吗?民生问题是有优先顺序的,是一个需求的金字塔。”

按这么说,“先污染后治理”就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了,要想发展经济,要想过上“好日子”,就必须先污染环境。也就是说,“要么雾霾,要么挨饿”,只能二选一。

作者又说,“有些人之所以感觉政府治理环境不力,很大程度是对比得来的印象。”这种“妙论”更让我“醍醐灌顶”:原来不是雾霾太严重,更不是治霾不给力,而要怪我们“不会对比”!

文章写道,“发达的资讯让人们可以轻易放眼全球,追求美好生活的内心又造成选择性忽视,往往一看到人家的蓝天白云就光顾着自惭形秽,而放弃了深究背后的原因。”也就是说,别以为“外国的天空都是蓝的”,就算真的看到外国的天空是蓝的也不要“光顾着自惭形秽”,因为那也不等于他们就有治霾的神力,而可能“另有背后的原因”。比如,有人说伦敦1952年大雾杀人事件之后狠治环境,根除了雾霾。但“殊不知根本原因是北海油田的发现,让他们实现了煤改气,能源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按这么说,伦敦雾霾得到根治并非政府之力,而是技术改革之功。可是,既然人类在六十年前就开始“煤改气”,为什么六十年后我们还要重蹈“十面霾伏”的覆辙?有必要把本可以避免的弯路再走一遍吗?

文章还举例说,有纪录片讲美国底特律环境从差到好,逆转了。可这片子没说,之所以干掉雾霾,是因为这个城市破产了。曾经的汽车城,只剩下毒品、犯罪和破败的建筑。这样的城市,谁愿意居住?

这个例子实在太有“说服力”了:你不是希望自己的城市“环境从差变好”吗?可以呀,像美国汽车城底特律一样,直接“破产”不就可以“干掉雾霾”了吗?不就可以天天拥抱“蓝天白云”,呼吸“清新空气”了吗?只是,那也可能意味着城市“只剩下毒品、犯罪和破败的建筑”,试问,“这样的城市,谁愿意居住?”所以,为了正常的生活,忍受甚至欣然接受雾霾,是不可避免的。人要学会“正确对比”,懂得“知足常乐”,试着与雾霾“和平共处”。

在文章的最后,作者总结道,“解决雾霾、治理环境乃至提升13亿人的民生福祉,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要迈出更大步伐,更要有耐心定力。解决民生难题切不可简单粗暴,好比爬山,不能怕走弯路,直着上,固然路途短,但风险大;最合适的途径是走盘山路,走缓坡,实现螺旋式上升。”

我们知道,凡是被提到“全民战争”高度的问题,强调“人人有责”的事儿,最终都有可能变成“无人作战”“无人负责”。试问,环保问题不是有主管部门吗?为何要“全社会负责”?如果什么事都要“全社会负责”,还要“有关部门”做什么?雾霾治理虽然是个“系统工程”,但环保部门的“首责”和“主责”是不容推卸的。当然,转变地方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才是治霾的根本出路,但这些工作不是也能找到相应的“责任人”吗?为什么非要推卸给“全社会”?这就好比“诈骗之乡”安溪强调打击电信诈骗要“从娃娃抓起”一样,究竟是“根本之计”还是“卸责之计”?

至于说治霾要有“不怕走弯路”的“耐心定力”,无非是说,既然雾霾不好治理,那就不妨“悠着点”,“让雾霾飞一会儿”,就像电信诈骗一样,就算“飞”它个十年八年也不要紧,直到出现“大雾杀人”事件,在“不死人不重视”的“舆论倒逼”之下,就不愁找不到对策了。所以,我们不妨耐心等待,等待“第一批死于雾霾的人”。

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并指出“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绝不是对立的,关键在人,关键在思路。”既然保护生态与发展经济并不矛盾,就不要人为地制造“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两难选择,既然雾霾已经严重威胁群众的生命安全,就不要再慢悠悠地“绕弯路”了,赶紧行动起来,赶紧“救救群众”吧!(文/李蓬国)

作者系知名评论员,2016年4月底开始写时评,荣获2016年度红辣椒评论佳作奖、东湖评论佳作奖。个人时评公众号lipengguo123(挽弓搭见ll李蓬国一针见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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