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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国评论】曾春亮落网:庆功可以有,但也不能“功过相抵”

李 蓬国阅读(334)

8月16日,江西抚州。乐安县命案逃犯曾春亮在山砀镇航桥村附近落网。第一起受害者家属称无人告知此事,在政府门口看到庆功才知嫌犯落网。她说父亲刚下葬,“庆功恶心”。(8月16日澎湃新闻)

背负3条命案的在逃嫌犯曾春亮落网,无疑是大快人心的。我以为,就此事而言,庆功完全可以理解,但也要避免“功过相抵”。

为了抓捕杀人凶犯,警方布下天罗地网,付出了巨大努力,甚至还有一位民警因此殉职。在警民合力之下,终于成功将凶犯抓获,终于可以告慰死者,可以让广大人民群众摆脱恐惧,难道不值得“庆功”吗?再说,人们庆功是对警民齐心协力抓住罪犯的认可,同时也表明了对犯罪分子的憎恨。

受害者家属由于过度悲伤,口出“庆功恶心”有所不妥,但也不能因此认定是“不懂感恩”。第一起命案受害者家属康女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非常感谢驻扎在前线的公安、武警等抓捕人员,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和酷热,顶着压力在山中围捕,同时感谢24小时守在家门口的公安民警、还有很多网上支持我们的网友和记者朋友们。

在表达感激的同时,康女士也表示,在7月22日、23日、24日,他们家属都有报警,并前往公安局做了笔录。根据监控记录,8月7日,嫌犯曾春亮还在蕉坑乡自由活动,说明此案并没有受到足够重视。“从我的立场看,(公安)是否存在渎职,不是我说了算,希望检察院等部门介入调查是否存在渎职的情形。”

庆功归庆功,感恩归感恩,在此案办理过程中究竟是否存在渎职问题,还是要一码归一码,实事求是,认真调查。

10日上午,遇害者的女儿康女士介绍,7月22日,凶手曾春亮第一次潜入家里的三楼被母亲发现,哥哥听闻母亲呼救后赶往楼上。随后,哥哥与曾春亮发生肢体冲突。凶手用螺丝刀划伤哥哥并窜逃。当日,她哥哥向当地乐安县公安局山砀镇派出所报警,做了笔录以及伤情鉴定。

事发第二天,7月23日,康女士的嫂子在家里打扫卫生时发生家里有作案工具,包括手电筒、手套、螺丝刀等。因担心曾春亮再次作案,她哥哥再次向当地警方报警。

康女士和其哥哥均强调,他们向警方报警时明确提到凶手具有危险性,反复强调担心凶手再次作案,希望警方重视早日抓获凶手。但是,有多人称,曾春亮仍自由出入镇上餐饮场所,一直在镇派出所辖区内游荡,直至凶案发生。

在凶案发生前半个月,嫌犯不仅入室盗窃并伤人,还当面威胁“不要报警,否则杀你全家”,受害者家属已经多次报警,并强调凶手具有危险性,可能再次作案。那么,当地警方有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是否对曾春亮这个累犯采取强制措施,曾春亮为何能够自由行动,难道不应该及时回应,给受害者家属及广大群众一个交代吗?

可是,面对网友“当地警方一开始就重视不好吗?”的质疑,“抚州公安”官方微博却怼起了网民:“希望优秀的人民群众帮助抓捕逃犯”“你行你上”。抓捕凶犯是警方的本职工作,“你行你上”就意味着自己不行,怎么好意思说出口?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当然,我们也可以将这理解为一时的气话,就像受害者家属所说的“庆功恶心”一样。气话归气话,但功过不能相抵,在此案办理过程中,究竟有没有存在渎职和不作为的情况,间接导致了凶案发生,有关部门应该彻底查个明白,而不能因为“委屈”“功劳”而抵制监督和逃避责任。(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城管手持钢管抽打装修工,也打了法治的脸

李 蓬国阅读(316)

8月11日,安徽定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微信公众号“定远微城管 ”发布《关于定远县城管执法人员与被执法人员发生冲突的通报》称:2020年8月10日下午,定远县城市管理执法人员与被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双方互有受伤。事情发生后,定远县城管执法局党组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召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对涉事的几名执法人员予以停职,并报请县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待公安部门案情调查结论出来后,视情节依法依规给予严肃处理。(8月11日澎湃新闻)

“手持钢管抽打装修工”居然是城管执法行为,实在太暴力了。我以为,在此事件中,被抽打的不仅是装修工,还有法治的脸。

法治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而不是纵容暴力,涉事城管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使用暴力,无疑违背了法治精神,打了法治的脸。网传视频显示,定远县城管局执法人员用钢管猛打店铺脚手架上施工人员的脚,施工人员挨打后向下投掷物品,持钢管执法人员高喊:“下来!给我打!”当施工人员准备下来时,突然有人猛扑上去导致脚手架倒塌,两名城管冲上去对倒地的施工人员进行殴打。

现场有那么多群众围观,且有人劝阻城管,但他坚持手持钢管打人,难道从来不考虑形象,不考虑群众的看法吗?施工人员身居高处的脚手架上,城管用钢管打他,完全不担心他摔下来。而且,在他已经起身下来的时候,涉事城管人员高喊“给我打”,猛扑上去导致脚手架倒塌。他们迫不及待地打人,甚至不等对方落地,真够狠的。脚手架倒塌后,他们不去救人,反而一哄而上对摔倒在地的施工人员进行殴打。如此暴力、冷血的行为,怎么可能是执法人员所为?现场的群众作何感想?

涉事城管完全不顾及施工人员的生命安全,使用暴力方式致其从高处摔倒在地,然后对其拳打脚踢,这根本不是“执法”行为,而是涉嫌违法犯罪的暴力行为。此举严重抹黑了政府形象,严重伤害了群众感情,严重践踏了法治尊严,涉案人员理应受到严肃处理。可是,涉事城管只是被停职,令人费解。

关于城管打人的起因,据《新京报》报道,滁州市城管局副局长孙健称,商户违法施工扔电钻砸城管,双方起了冲突。现在看,这种说法未必靠谱,就算商户扔电钻砸城管属实,那城管也不能转而殴打施工人员呀。如果此说法是口误,其实是施工人员扔电钻砸城管,那为什么通报却完全不提及?

通报称,“2020年8月10日下午,定远县城市管理执法人员与被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双方互有受伤。”通报居然连事件起因都没有交代,完全看不出城管“有理在先”。“发生冲突”“双方互有受伤”是含糊其辞的说法,究竟是谁先打的谁,谁被谁打伤,伤情如何,都没有交代清楚,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如果说施工人员扔电钻砸城管,指的是城管手持钢管打施工人员的时候,他从脚架上扔东西下来,那么,即便情况属实,“施工人员扔电钻砸城管”也不是事件的起因,岂能颠倒是非黑白?

“手持钢管抽打装修工”事件有图有真相,而且现场有不少市民目睹全过程,要核实真相并不复杂,有关部门就不要以“深入调查”为理由对涉事城管人员姑息纵容了。(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铲毁2万多亩将熟庄稼,“指标至上”令人寒心

李 蓬国阅读(339)

7月以来,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铲毁2万多亩即将成熟的麦子、油菜,突击完成退耕还林指标。据估算,已造成数百万斤麦子、油菜籽损毁。记者现场看到,陈巴尔虎旗特尼河林场大片大片麦田、油菜田里,被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黑绿相间的“斑马线”。“再有十多天就要收割了,现在毁了实在可惜!”附近群众说。记者采访此事之后,该旗已暂停铲毁余下的2万多亩庄稼,待秋收后再退耕还林。(8月10日人民网)

“突击铲毁2万多亩将熟庄稼”事件令人寒心,不少媒体批评这种执行政策的做法太僵化,是形式主义的表现。我以为,此事暴露出一些地方领导干部误入了“指标至上”的歧途,其危害远甚于“形式主义”。

“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地”,“人民至上”的理念应该深入每个领导干部的内心,并外化为自觉行动。当下,大多数领导干部都做到了这一点,但也有一些地方一些部门的领导干部未能做到。就“突击铲毁2万多亩将熟庄稼”事件而言,涉事干部的做法与“人民至上”的要求背道而驰。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尊重劳动、珍惜粮食是基本的教养,也是对劳动人民朴素感情的表现。2万多亩即将成熟的麦子、油菜,还有十多天就能收割了,农民已经在憧憬收获的喜悦,居然遭到人为铲毁,简直就是糟蹋,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或许他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因为他们有正当的理由:“完成退耕还林指标”。为了完成上级部门下达的指标任务,就理直气壮地糟蹋粮食,不惜损毁百万斤麦子、油菜籽,说明他们并没有树牢“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的“人民至上”理念。

他们把完成指标看得比群众利益还要重要,当二者发生冲突时,他们毫不犹疑地选择了“指标至上”,否则,为什么不能再等十多天,让群众收割完了再退耕还林呢?为什么不和群众好好商量,非要不打招呼、不讲情面地搞“突击”呢?

据了解,铲毁庄稼地,是为了退耕还林。2019年末,呼伦贝尔市成为内蒙古退耕还林还草试点,自治区给市里下达退耕还林还草指标20万亩,市里给该旗下达5万多亩指标。对此,陈巴尔虎旗林业和草原局回应:“种植户在未签订合同情况下,强行种植,林场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制止,种植户依然进行播种,属于违法行为。”据介绍,从今年春耕前的3月25日起,旗里多次下达停止和禁止种植的通知。

种植户究竟为什么要强行种植,难道完全是因为他们蛮不讲理、自私自利吗?种植户表示,退耕还林是有补偿的,春耕时旗里并没有明确补偿方案。虽然收到了禁令,但不知如何补偿,为了今年不减收就先种上了。知情人士说,陈巴尔虎旗前期落实上级政策缓慢,没有及时出台明确补偿方案,徒下禁令而没管住春耕,错过春季退耕还林关键时机;后期又草草退耕、匆匆造林,铲毁2万多亩将熟的麦子和油菜。

国家在全面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同时,出台了生态补偿制度,以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生态系统服务为目的,以经济手段为主调节相关者利益关系,调动生态保护积极性。完成退耕还林的指标并没有错,但应该同时出台补偿方案,否则就会直接造成群众的经济损失,让“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无法落地,反而让群众误以为保护环境就必须牺牲利益。

为什么不能等到收完庄稼再种树呢?陈巴尔虎旗一名干部说,上级催着8月31日前完成退耕还林,只能抢时间完成任务,“除非退耕还林试点工作不干,否则不容商量”。在没有出台补偿方案的情形下,强行禁止群众种植,甚至在群众种植后铲毁即将成熟的庄家,都是没有道理和缺乏基本同情心的。

多位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的受访干部说,9月种树不算晚,应该向上级如实报告实际情况,申请待收完粮食再种树,这样既可以完成工作任务,又不白白损毁农作物。也就是说,让群众先收割庄家再退耕还林,完全是可以兼顾的,并非“不容商量”。可是,相关部门由于缺乏对群众的同情,连基本的沟通和争取都懒得去做,反而理直气壮、简单粗暴地铲毁2万亩将熟庄家,实在令人气愤,令人寒心。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保护生态环境与群众利益是统一的,保护环境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维护群众的根本利益。就算保护生态与群众短期利益之间出现冲突,也应该尽量做到彼此兼顾,而不能简单粗暴地制造割裂。否则,以保护生态之名行损害群众利益之实,既违背了群众路线,也背离了生态文明建设的初衷,应该旗帜鲜明地反对。(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禁外人带手机进粮库,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 蓬国阅读(321)

此前,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一处收储库点被曝储备玉米存在“水泡粮”“筛下物”等问题,中储粮7月14日晚公布调查结果,称网传这批玉米存在数量质量的问题与事实基本不符。8月2日,继上述事件后,网传中储粮肇州直属库有限公司近期发布公告,要求外来人员禁止携带手机及其他录像、录音设备进入库区。8月2日晚近11时,@中储粮集团 针对此事发布情况说明,解释了库区内要求禁用手机等电子设备的原因,批评了肇州直属库简单机械发布公告的做法,并公布了惩治措施。(8月3日《北京日报》)

继黑龙江肇东直属库被爆储备玉米质量问题后,肇州直属库发公告称禁止外来人员“携带手机及其他录像录音设备进入库区”,如此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中储粮居然还能“解释”,真是让人醉了。

“玉米一捏就碎,还有厚厚一层杂质。”7月初,一则反映黑龙江肇东直属库外租仓点储备玉米质量问题的视频,引发广泛关注。举报者在视频中称,她竞拍下的这批5000吨国储玉米,很多一捏就碎,玉米堆里还有20多厘米厚的筛下物(灰、渣等杂质),“水泡粮、酒精粮就是这样的。”

7月14日,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发布通报称,经初步核查,视频反映的这批玉米数量质量问题与事实基本不符,仓内个别点位的质量问题不代表整仓玉米质量状况。通报还表示,关于视频中反映外租收储库点青冈荣昌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员违规额外收取装车费等问题,中储粮在通报中表示经查基本属实,下一步将依法进行处理。

“玉米一捏就碎,还有厚厚一层杂质”居然是真的,但只属于“个别问题”。既然是“仓内个别点位的质量问题”,当然就不能“代表整仓玉米质量状况”,这点辩证法大家还是懂的,而且貌似也讲得通。有关人员违规收取装车费也是真的,通报承认“基本属实”,但并没有交代是否属于“个别现象”,也没有运用辩证法说“不代表普遍状况”。

倘若储备粮食的质量问题真的只是个别现象,粮库又何必发公告禁止外来人员“携带手机及其他录像录音设备进入库区”?敞开大门,让群众进去看个究竟,拍个清楚,不是更能证明储备粮的“整体质量情况”是好的,从而彻底消除公众的质疑和忧虑吗?

针对网上“掩盖问题、回避监督”的质疑声,中储粮的情况说明给出两点解释:首先,今年黑龙江省政策性粮食拍卖销售力度持续加大,截至7月末销售数量超过3000万吨,为去年全年的2倍。由于大规模粮食拍卖成交和集中出库,作业期间现场机械设备较多,来往车辆频繁,加之提货人员对库区环境比较陌生,因而在作业区因为使用手机等电子设备已经产生人员安全隐患。

使用手机会产生“人员安全隐患”,难道是指手机爆炸,引起火灾吗?倘若如此,那就不应该只禁止“外来人员”携带手机,而且连“内部人员”也要禁止。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安全隐患,为何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没禁止,直到出了负面新闻才突然想起?

情况说明还称,针对前期粮食销售出库过程中个别客户“以点概面、影响舆论”的行为,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对直属库加强出库期间现场管理提出了相关工作要求。不过,由于对直属企业指导不够、工作考虑不细,发生了肇州直属库对外发布公告,简单机械规定禁止携带手机进入库区的事件,一定程度上造成隐瞒回避粮食出库作业情况的印象。

如果中粮库黑龙江分公司对直属库“加强出库期间现场管理”提出的“相关工作要求”,并不包括拒绝、回避监督的内容,肇州直属库又怎么可能发布公告,禁止外来人员携带手机进入库区?既然肇州直属库发布上述公告,不是由于自己的“误解”所致,而是因为中粮库黑龙江分公司“对直属企业指导不够、工作考虑不细”,当然就意味着他们的理解基本正确,“隐瞒回避粮食出库作业情况”并不是“错觉”,而是真实意图。

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称,近期公司将在全辖区直属企业开展有关公众开放日活动,欢迎社会各界莅临检查指导,共建“阳光粮仓”。既然要建“阳光粮仓”,就应该在平时敞开大门接受群众和媒体监督,又岂能仅限于“公众开放日”?

粮库“禁外人带手机进粮库”是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有拒绝监督 、掩盖问题的嫌疑,有关部门应该及时介入调查,别让它继续“自圆其说”下去了。(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大学生偷外卖,即便不“反转”也不值得同情

李 蓬国阅读(338)

据媒体报道,某知名大学的本科毕业生,因为在南京多次“偷外卖”被刑拘。此事经媒体报道,引发社会热议。7月20日下午,侦办此案的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表示,“偷外卖”男子在南京有固定工作,因在租住小区订的外卖被人拿走,遂产生报复心理,从而多次偷他人外卖,并非像外界传言的“因饥饿偷外卖”。记者从南京警方及相关部门获悉,目前公安机关已对李某某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刑事强制措施。(7月20日澎湃新闻)

“大学生偷外卖”事件“反转”了,涉事男子并非像此前传言的“因饥饿偷外卖”。我以为,无论该事件是否“反转”,涉事男子都不值得同情。

从最新的警方通报看,“偷外卖”男子已经大学毕业,并在南京有固定工作,自然就有了比较稳定的收入,他偷外卖根本不是因为“饥饿”。再说,如果他确实很贫困,就不应该租住在小区,而应租住在城中村,因为那样可以更省钱。

该男子偷外卖不是一次两次,被发现的当天就偷了所租住小区的两份外卖。而近两个月,他偷了多少外卖,自己也记不清了。有据可查的偷外卖行为就有十多次。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要经常偷别人的外卖呢?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在租住小区订的外卖被人拿走,遂产生报复心理。

这当然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即便事实就是如此,那也只能说明他偷外卖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坏”。他自己丢的那一份外卖,并无证据证明是被偷走的,也有可能是别人拿错的。即便真是被偷走的,岂能以此作为自己开始偷窃生涯的理由?即便是“报复”,也应该是偷一次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习惯成自然”地继续偷个没完?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无耻吗?

涉事男子因为偷外卖而刑拘,是否合理呢?《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罪是指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行为。而根据“两高”发布的《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涉事男子因为“多次盗窃”被刑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按照《刑法》有关“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的规定,还应该综合分析刑拘是否完全合情合理。如果涉事男子多次偷外卖的涉案金额不足千元,未达到“数额较大”的程度,是否意味着他的偷窃行为就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呢?倒也未必,因为他是偷窃行为甚至偷窃习惯有着明显的主观故意,即便涉案金额不大,但对他人造成的伤害也不能忽略不计。

试想一下,如果是同一个人在自己小区在两个月多次被偷外卖,能不气坏?能不对小区和地方的治安产生严重不满?同一个小区多名业主的外卖被偷,业主不可能不经常投诉。外卖小哥也不可能不遭差评、罚款,他们甚至可能有人被开除。真正值得同情的是这些受害者,而不是偷窃者。

在该事件“反转”之前,媒体报道称,“虽然每次案值不多,但他构成多次盗窃,目前已被警方刑事拘留。而且对他影响,不光是经济上、人身上的损失,他是一个知名大学本科生,目前正在准备考研。他兄弟姐妹四个,他读书比较好,为了他读本科、读研究生,其他三个兄弟姐妹都辍学了。”

从一开始,部分媒体及网友就将“知名大学本科生偷外卖”“三兄妹为他辍学”,理解成“大学生因饥饿偷外卖”,甚至拿此事与美国一位老太太偷面包的故事对比,说什么“一个人为钱犯罪,这个人有罪;一个人为面包犯罪,这个社会有罪”。

这完全是滥情的非理性言论。即便“三兄妹为他辍学”属实,也不代表如今他们都生活困顿。如果三兄妹确实生活困难,那么,该大学生更应该在大学毕业后尽快参加工作,而不能自私到不顾家人生活条件,继续要求他们支持自己考研究生。这是对家庭不负责任的表现。

媒体最初报道此事时就指出,“周某承认,当天他偷走了两份外卖。而近两个月,他偷了多少外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说,自以为偷外卖无人追究,就成了习惯。”他从没说过自己是因为穷才去偷外卖,而是因为他以为“偷外卖无人追究”,享受占便宜的好处和快感,因此,他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

总之,“大学生偷外卖”完全是涉事男子一个人的错,就别甩锅给社会。该男子已经成为惯偷,其偷窃行为没有任何“无奈”或“被迫”的因素,根本不值得同情。至于他是否应该被刑拘,则需要综合衡量,不能简单地以为涉案金额不大,就认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文/李蓬国)

【蓬国评论】社区书记“下水救人”,究竟是夸大还是虚构?

李 蓬国阅读(327)

近日,四川古蔺县一孩童失足落水,村民跳入河里将孩子救起。当地媒体报道称,跳水救人者为社区书记陈凯。陈凯本人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当时没人去救,他就马上跳了下去。对此村民们纷纷议论:明明是王高、张洪波下水救的,怎么就成了“陈凯一头扎进水中”呢?17日,古蔺县融媒体中心告诉时间视频,目击者口述有误,陈凯应该是夸大了自己的救人行为,调查核实后将及时更正。(7月18日北京时间)

“村民救落水儿童遭社区书记抢功”事件令人愤怒,我以为,涉事社区书记及媒体十分不要脸,应该受到严肃问责。

网传视频显示,下水救人的只有两人,分别为村民王高、张洪波,这一点已经“有图有真相”。当地村民也纷纷反映,明明是王高、张洪波下水救的,怎么就成了“陈凯一头扎进水中”呢?面对舆论压力,报道社区书记“一头扎进水里救人”的当地媒体,也表示目击者口述有误,陈凯应该是夸大了自己的救人行为。既然陈凯根本没有下水救人,媒体却报道称“陈凯一头扎进水中”,就不仅仅是“夸大救人行为”,而纯属虚构、捏造事实。

7月14日,“四川泸州”政务号在澎湃新闻发布《水流湍急!古蔺一孩童不慎落水,3人奋不顾身跳入河里合力救人》报道,详细报道了社区书记陈凯“下水救人”的过程。

报道称,“9点40分左右,正在和朋友一起吃饭的陈凯听到有人呼救,发现在不远处的河道里,有个孩子正在水流中挣扎,陈凯迅速奔跑过去,脱掉上衣就一头扎进水里,随后王高、张波等附近村民,也跟着奋不顾身地跳进河里救人。”

“15分钟后,在他们的帮助下,落水儿童被成功救上了岸,‘再晚几分钟就冲到闸道口,孩子就没救了。’陈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感到后怕”“说起当时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陈凯坦言,看到孩子有危险时,想到的就是救人要紧,也来不及多想,这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勇救落水儿童,确实属于“应该做的事”,但陈凯没有去做,为什么还有脸说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呢?明明是两位村民下水救人,身为社区书记的陈凯又怎么有脸说成是自己救人,而且还详细描述各种虚构的救人细节呢?作为社区书记,陈凯居然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17日,古蔺县融媒体中心告诉时间视频,“救人的是王高、张洪波,他们两个是跳下去救的。但是因为当时采访的话,是通过当时旁边的人的口述进行采访的,可能在阐述的时候有误。陈凯当时看见了,然后在岸上,他应该是夸大了自己的救人行为。”

当地媒体不仅详细报道了陈凯“下水救人”的全过程,还写到“说起当时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陈凯坦言,看到孩子有危险时,想到的就是救人要紧,也来不及多想,这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这些明明就是陈凯本人的现身说法,又怎么变成“目击者口述有误”了呢?这难道不是对群众智商的羞辱吗?

@沸点视频获得的证据表明,陈凯在接受采访时自称跳水救人,还细致描述了整个过程。一位在救人现场拍摄视频的目击者告诉沸点视频,下水的是王高和张洪波,在岸边接应的是另一位村民张波,陈凯根本连接应都没有去接应,给孩子催吐的时候也都没到场,他当时完全喝得烂醉,说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可能有清醒的意识去救人。

该名目击者还称,人救上来并且也做了一些简单的催吐以后,陈凯才到现场,他直接就把孩子拽到自己的肩膀上,当时众人并未察觉到不妥,但是事后看到当地媒体的报道文章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被扭曲了。事情引起非议和不满后,“镇里又在找王高、张洪波,村里又打电话,又在控制这个言论”。救人当天,陈凯在医院门口跟大家训话,不准任何人发抖音、发朋友圈。

社区书记陈凯在整个救人过程中都是“隔岸观火”“作壁上观”,根本没有“下水救人”,也没有以任何其他方式参与救人。可是他本人却无耻抢功,虚构事实,冒名顶替了见义勇为,当地媒体积极配合他作假、顶替。这种集体的无耻行为,严重抹黑了政府形象,伤害了群众感情,败坏了社会风气,特别是直接打击和挫伤了人们见义勇为的积极性,有关部门必须严肃查处,绝不姑息。(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坠湖公交车无机械性故障,但社会不能像机械般运行

李 蓬国阅读(345)

7月7日,安顺市一辆车牌号为贵G02086D的2路公交车坠湖,截至7日17时30分,共搜救出36人,其中21人死亡、15人受伤。12日,安顺公安通报了事故调查结果:司机张某钢系对拆迁不满,喝酒后蓄意驾车冲进湖中,已在事故中死亡。经调查,张某钢驾驶过程中未受到其他人员肢体和语言的干扰。涉案公交车为纯电动城市客车,2019年10月投入使用。经鉴定,案发时该车制动系、行驶系、转向系符合国家标准,无机械性故障。此外,网传张某钢女儿因高考失利投湖自杀为谣言,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7月12日红星新闻)

震惊国人的“贵州安顺公交坠湖”案终于水落石出:公交车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司机,悲剧完全是由于他“报复社会”所致。我以为,虽然坠湖公交车“无机械性故障”,但社会也要避免像机械般运作。

如果悲剧是由于公交车的性能也就是“机械性故障”造成的,那么,要避免类似悲剧发生倒也不难,只要把同批次的公交车“召回”即可。可是,问题不出在公交车,而出在司机身上,又该如何避免悲剧重演呢?

关于此事,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撰文指出,“不给贵州坠河公交司机行为留任何道德开脱的空间”“坠湖公交司机这种‘独狼式恐怖主义’决不可以道德美化”。知名作家、教师王开东也认为“张某钢死有余辜,不能被原谅。无论他如何委屈,21个无辜的生命顷刻间阴阳两隔,几十个家庭生离死别。”

是的,涉事司机自杀却拉上20多个无辜生命“陪葬”,实在可恶可恨。可是,如果我们对像他这样陷入绝境和绝望的人缺乏基本的同情,不试图去把跟他一样处于类似境地但尚未作出极端行为的弱者拯救出来,那么,类似“报复社会”的悲剧还将不断发生。

涉事司机张某钢之所以报复社会,当然是因为他认为社会已经无情地抛弃了他这个老实人,在他看来,是社会把他逼向了绝路。他的想法当然是偏激的,但我们不得不深入调查和反思:社会究竟有没有错?如果有,具体错在哪个环节?

安顺公安通报事故性质为“张某钢因生活不如意和对拆除其承租公房不满,为制造影响,针对不特定人群实施的危害公共安全个人极端犯罪”。悲剧主要是由于张某钢对拆迁不满引发的,那么,拆迁究竟有没有问题呢?

通报称,张某钢到某柴油机厂参加工作时,厂方提供一套自管公房供其居住,其产权属单位所有。张某钢已长期未在此房内居住,由其姐姐将此房转租他人。自该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以来,经多方联系,项目指挥部与张某钢先后对接3次,其余多次由其姐姐代表其进行商谈,沟通对接顺畅。2020年6月8日,张某钢与西秀区住建局签订搬迁补助协议,根据协议,张某钢可获7万多元赔偿,但其未按规定注销水电户头,未去领取补助款。

搬迁合同虽然是张某钢签的,但搬迁协议主要是由他姐姐代为商谈,该协议是否代表其真实意图,有待调查。目前,安顺房价均价为每平方5000元左右,张某钢唯一的住处被拆迁后,只能拿到7万多元,这点钱根本不够他交首付,所以买房是不敢考虑了。就连租房,也是难以支持长久租下去。为什么拆迁协议不提供两个赔偿选择,要么给赔偿款,要么安排新的公租房?

即将失去住房的张某钢还申请了一套公租房,结果并未获得。这一次,他已经彻底无家可归了。他已经52岁,还能奋斗几年?他已经离婚,有了新的女朋友,他还有一个25岁的儿子。儿子已经到了结婚年龄,无论是跟父亲还是母亲一起生活,张某钢都不得不考虑为他张罗买房的事。可是,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又怎么可能不自责难过呢?

就算他儿子有能力、有办法买房,他完全不必操心,但他至少得为自己操心吧?离婚后,他谈了女朋友,应该还想再婚,但他不仅分配的公房马上被拆迁,而且还申请不到新的公租房。“无恒产者无恒心”“安居才能乐业”,可是,张某钢不仅买不起房,也租不起房,生活已经陷入绝境,更不必奢谈爱情和婚姻了。

7月7日上午8时30分许,张某钢来到他所承租的公房处,看到该公房将被拆除。8时38分,张某钢拨打政务服务热线,对申请公租房未获得且所承租公房被拆除表示不满。当天中午12时许,张某钢驾驶公交车坠湖,造成21人死亡,15人受伤。

在张某钢一步步走向绝望的过程中,也许并没有某个单位、某个人、某件事起到“致命”作用,甚至可能没有人明显违法、渎职。拆迁可能是“按规定”进行的,拒绝张某钢申请公租房,也可能是“按规定”进行的。张某钢拨打热线电话表达对申请公租房未获得且所承租公房被拆除表示不满,接电话的工作人员的回答也可能是“按规定”进行,即便不够热情,也算不得多大的错。

虽然张某钢因为生活陷入绝望而报复社会是不可原谅的,但社会也不能像机械般运作。每个公民都是鲜活的生命,而不是没有感情需求的“螺丝钉”。对弱势群体给予充分关心,才能从根本上维护整个社会的安全、和谐。经过40多年改革开放,我们的社会已经取得长足发展,广大群众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改善。但社会在步入发展快车道后,仍然要坚持做到“一个都不能少”,不落下任何一个弱者。(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城管当孩子面用秤杆捶击女菜贩,还有人性吗?

李 蓬国阅读(306)

7月6日晚间,上游新闻从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政府获悉,针对6日上午昌江区城管局队员王景用秤杆捶击女菜贩一事,昌江区城管局党委认为,王景现场执法不当,对其作出停岗处理。(7月6日上游新闻)

“女菜贩遭城管用秤杆捶击,幼子搂抱女菜贩痛哭”事件令人出离愤怒,而当地城管局居然认为涉事城管只是“执法不当”,仅对其作出“停岗”处理。我以为,比“城管用秤砣捶击女菜贩”更恶劣的,是对其包庇纵容。

“女菜贩遭城管用秤杆捶击,幼子搂抱女菜贩痛哭”的场景,想想就让人惊悚。男人打女人,就已经很不光彩。身为公职人员,本应爱护群众,涉事城管却背道而驰,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女菜贩,严重影响政府的形象,严重伤害群众的感情。更加离谱的是,他不仅当街打人,当街打女人,还当着孩子的面打女人,当着孩子的面用秤砣锤击他的妈妈。

试问,城管做出这种冷血、残忍的行为,还有人性吗?试问,这种践踏法律、欺压群众的行为,要给社会传达什么价值观?试问,被打女菜贩的孩子长大后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他难道不会有样学样,一旦有权就欺压群众吗?

上述通报称,由于当事人占到经营,执法人员收缴她的杆秤,过程中当事人情绪激动,与执法人员拉扯,并利用断裂杆秤先攻击工作人员,导致工作人员腹部、肘部、手部受伤。队员王景情绪激动与当事人发生冲突,并还手一次。

上述情况只是一面之词,是否属实有待调查。但仅从文字表述看,就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女菜贩“利用断裂杆秤先攻击工作人员,导致工作人员腹部、肘部、手部受伤”,写得很详细,很容易让人对女菜贩产生反感。而关于“城管打人”,却只说是“队员王景情绪激动与当事人发生冲突,并还手一次”,言外之意是,他只是“激动打人”,而且是“被动打人”,所以说“还手一次”。

至于他是怎么“还手”的,是用手打还是用断裂的秤杆捶击,完全没有交代。当然,更加没有提及他是当着孩子的面用秤杆捶击他的妈妈,更不会关心被打女菜贩有没有“腹部、肘部、手部受伤”。

就算真是女菜贩先打城管的,难道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用秤杆捶击女菜贩?该事件有图有真相,相关视频广泛传播,引起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愤怒。当地城管局已经通报承认情况属实,却轻描淡写地将事件定性为“执法不当”,只对其进行“停职”处理。既然只是“停职”,当然认为问题不大,性质不算恶劣。通报没有交代是否已将涉事城管扭送公安机关,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

“城管打人”早已司空见惯,主要是因为一些城管人员群众意识薄弱、法律意识薄弱,说到底是由于一些地方城管部门失去敬畏之心,一味包庇纵容。(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快递小哥获评高层次人才,莫“唯学历”也莫“唯努力”

李 蓬国阅读(292)

他叫李庆恒,1995年出生,安徽阜阳市阜南县人,在萧山一家快递公司工作。不久前,他获评杭州市高层次人才,认定类别为D类。根据杭州市相关规定,这个D类高层次人才,在医疗保健、子女就学、车辆上牌等方面都可以享受照顾,在杭州购买首套房还可获得一百万元的补贴。(6月27日澎湃新闻)

“快递小哥获评杭州市高层次人才”的消息不胫而走,广大网友和媒体纷纷点赞,认为此举打破了“唯学历”的人才观。我以为,人才评价固然应该打破“唯学历”,但也要警惕走向“唯努力”的极端。

本人曾经从事人才工作多年,从全国各地的人才政策看,其实早已在不同程度上突破了“唯学历”的人才观。倘若各地人才政策都以学历为唯一标尺,岂不太低智了?就拿本人所在市区来说吧,早在几年前就提出了“不唯学历,唯贡献”的理念,并且落实到具体的人才政策中。一些没有高学历但有较强技能、较大贡献的人才拿到了“人才卡”,跻身“高层次人才”行列。

所以,“快递小哥获评高层次人才”并非“首创”,也不能简单地认为此举就是打破“唯学历”人才观的“样板”,希望各地“复制”推广。“快递小哥”“外卖小哥”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辛苦”“努力”的代名词。可是,在当前社会,又有多少职业不辛苦,有多少人不得努力工作呢?

无论是农民工、环卫工等一线劳动者,还是马云、任正非等企业家,以及教师、“程序猿”“公务猿”等白领,谁能说谁不辛苦、不努力?倘若以“辛苦”“努力”作为衡量人才的标准,岂不是大部分行业的人都可以获评为“高层次人才”?即便只有快递员能评为高层次人才,但一个人才就奖励百万,地方财政又得拿出多少资金?

这次能评上杭州市高层次人才,李庆恒说:“最直接的原因是去年8月参加的浙江省第三届快递职业技能竞赛暨第二届全国邮政行业职业技能竞赛浙江省初赛,并且获得了快递员项目的第一名。”

作为全国快递行业规格较高、含金量较大的比赛的冠军,李庆恒被被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授予“浙江省技术能手”称号。凭借这个称号,经中共杭州市委人才办、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庆恒获评杭州市高层次人才,认定类别为D类。

也就是说,“快递小哥获评高层次人才”仅仅是个案,不可能普遍“复制”推广。虽然该快递小哥没有高学历,但也有高技能,获评为高层次人才也在情理之中。把高技能人才列为高层次人才,在全国各地并不鲜见。

“唯学历”是片面的,“唯努力”也是片面的,甚至连“唯竞赛”“唯证书”也未必科学。有些人拿到无数证书,但未必有真本领、真贡献。有些竞赛动辄冠以“全国”乃至“世界”的名号,但并无多少含金量。对人才的评价应该是综合的,既要看真实本领,更要看实际贡献。

当然,“贡献”也未必全是从物质、经济角度来衡量的,有些人从精神层面作出突出贡献,也可以提高其人才层级。比如,把见义勇为者列为高层次人才,就能对社会风气产生积极的带动作用。

总之,“快递小哥获评高层次人才”可以点赞,但不宜盲目推广。与其“唯学历”“唯努力”,不如“唯贡献”,而贡献包括物质贡献和精神贡献。(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受灾瓜田每亩补贴2.79元,是资金还是智商不够用?

李 蓬国阅读(283)

西瓜地受灾,每亩补贴2.79元,这么少?6月17日,网传一份盖有“苏圩镇人民政府”红章的公告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苏圩镇政府将于6月底前把前述补贴款发放到位。落款时间为6月16日。但2.79元/亩的补贴标准引发争议,不少网友认为补贴金额太低。记者从苏圩镇政府获悉,前述公告属实。当地今年先后出现倒春寒、暴雨洪涝等自然灾害,导致正处于生长期的西瓜田受灾较严重。财政部门根据资金情况,对受灾农户进行补贴。但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当地财政资金有限,所以补贴款较少。(6月17日澎湃新闻)

“受灾瓜田每亩补贴2.79元”令人哭笑不得,网友们纷纷吐槽补贴金额太低。我以为,如此之低的补贴标准,未必是因为“资金有限”,而很有可能是由于“智商不够用”所致。

关于此事,网友们嘲讽道:“纯属笑话,西瓜受灾,补助一瓶矿泉水”“滑天下之大稽,准备的材料及复印件的钱都不止2.79元”“早上坐公交(2元)去镇里领钱,复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2元),提供西瓜种植面积证明(共2亩地),两亩地共领取5.58元,回来路费两元,槽,我去干嘛呢?”

每亩瓜田补贴2.79元,完全不够农民申请这笔钱所需要付出的成本,试问,这样的“补贴”还有什么意义呢?也许想出这个主意的领导,确实知道当地财力有限,拿不出更多的钱,只能“聊表心意”“意思意思”。可是,就这点“心意”,对灾民也毫无益处。因为这分明就是“亏本买卖”,如果他们要申请和领取这些“补贴”,就必须“倒贴”更多的成本。试问,这究竟是为了帮助灾民,还是为了让他们折腾呢?

即便灾民不必自己申报,直接由干部帮他们申请并把钱送到他们手上,那么,对于这种“千里送鹅毛”,一亩地补贴半只西瓜钱的做法,灾民们该作何反应?他们会感激涕零还是感觉到被寒碜呢?

对灾民而言,“受灾瓜田每亩补贴2.79元”没有任何实质意义,无论是从经济上还是感情上说,都不是“补贴”,而是“倒贴”。无论是谁拍脑袋想出这个主意的,他都不可能是从灾民的立场考虑问题,而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那么,他又希望这种做法达到什么效果呢?恐怕无非是为了以此标榜自己关心群众的态度,积攒“政绩”罢了。

即便“受灾瓜田每亩补贴2.79元”并非层层克扣所致,也不会是由于当地穷导致的。倘若地方政府穷到这个地步,早就已经“揭不开锅”了。再说,如果真穷到这个地步,也完全可以不发这笔“补贴”,因为它只是“看上去很美”的形式主义,对灾民意味着折腾和刺激,没有任何帮助。

也就是说,此举并非由于“资金有限”,而是由于“智商不够用”所致。但是,“智商不够用”也不等于“笨”,而主要是因为“精”和“歪”。“精”指的是“精明”,即聪明反被聪明误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歪”指的是由于长期脱离群众,导致没有站稳、站正群众立场,没有从群众的角度、利益出发去考虑问题、制定政策。说到底,还是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以及错误政绩观在作祟和出丑。(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女子遭民警入室殴打猥亵,岂能不立案?

李 蓬国阅读(323)

2019年8月30日晚9时左右,一名男子突然闯入章女士租住的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丰泽公寓607号房内,对她进行辱骂、殴打、强制猥亵后,还拿走其5000元现金……事发后,章女士前往事发地辖区南宁南湖警方报案,警方调查发现嫌疑人韦某照竟然是南湖派出所民警。此后,有人将5000元现金退给了章女士,但章女士要求南湖警方立案未果,警方向她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称:“……我局经审查认为,经查,嫌疑人确实是民警。目前,该案纪检部门已立案调查,案件正在调查中。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6月14日红星新闻)

“女子遭民警入室殴打猥亵”令人震惊,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涉事警方竟然不予立案,真是荒唐至极。

受害人章女士告诉记者,在入住某公寓当晚,即去年8月30日晚8点半左右,她点了外卖。9时许响起敲门声,她以为是送餐小哥就开了门。没想到,从门外冲进来一名男子。“他进来就对我辱骂,打我耳光。”章女士最终遭到该男子猥亵,并抢走5000元。

事发第二天,章女士在朋友陪同下,先后在南湖派出所和南湖公安分局做笔录。接受警方调查时,有民警拿出10多张黑白人像照片,让章女士辨认。“我一眼就认出那个人,长相有点凶,他的照片编号是9号。”章女士说,此后有人告诉她,嫌疑人是南湖派出所民警韦某照。在派出所外面宣传栏,章女士也看到了强制猥亵她的男子身着警服的照片。

“嫌疑人确实是民警,这太让我吃惊和不可接受了。民警不是应该保护老百姓吗?怎么进来就打骂人、翻东西、强制猥亵妇女、抢劫?”这是受害人章女士的疑问,也是所有正常人的疑问。朗朗乾坤,民警不去保护群众,反而入室抢劫、殴打、猥亵妇女,还有王法吗?这种人究竟是民警还是黑恶势力?对这种严重抹黑人民警察和政府形象的犯罪分子,应该坚决将其绳之以法才是。

虽然受害女子已经指证犯罪嫌疑人是民警,警方也书面承认“经查,嫌疑人确实是民警”,也就是说,确实是民警实施了入室抢劫、殴打、猥亵等行为。既然涉事民警触犯了刑法规定的非法侵入住宅罪、猥亵罪,警方岂能不立案?难道是要把他“保护”起来吗?

章女士向记者回忆,韦某照独自进入房间后没有表明身份,也未着警服,直接就是打骂她,翻找东西,并提出猥亵的无理要求。“我感觉他好熟练的样子,进门就是打骂、威胁,也不主动开口要钱,我为了自身安全提出给他钱,500元、2000元他还嫌少。”该民警的一系列熟练动作,都不像是初犯。那么,他究竟抢劫、猥亵过多少妇女,难道不需要调查清楚吗?究竟是谁包庇纵容他这样做的,难道不需要交代清楚吗?

章女士告诉记者,在警方做完笔录后,有人将5000元现金退还给她,也有民警向她承诺会秉公处理。既然警方已经承认嫌疑人是民警,而且有人把从受害女子手中抢走的5000元还给她,更加证实了女子所述案情属实。

2019年9月29日,事发30天后,广西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向章女士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称:“章某某,你2019年8月31日提出控告的章某某被敲诈勒索案,我局经审查认为,经查,嫌疑人确实是民警。目前,该案纪检部门已立案调查,案件正在调查中。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南湖分局申请复议。”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对于报案、控告、举报和自首的材料,应当按照管辖范围,迅速进行审查,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应当立案;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不予立案,并且将不立案的原因通知控告人。控告人如果不服,可以申请复议。

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不予立案的要将不立案的原因通知控告人,警方岂能违反规定,偏偏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报案是嫌疑人强制猥亵妇女和抢劫,他们给我的文书是敲诈勒索。”章女士质疑的很合理,她报案的是嫌疑人强制猥亵妇女和抢劫,警方岂能“偷梁换柱”成“敲诈勒索”?这难道不是侮辱群众智商吗?

章女士不服,此后前往南湖公安分局信访部门信访要求立案。今年4月26日,南湖公安分局作出《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受理信访。

“女子遭民警入室殴打猥亵”是客观事实,警方已经书面承认,可是居然立不了案,也不受理被害人信访,试问,这难道不是公然包庇纵容、践踏法律尊严吗?“让人民群众在每一司法案件中感受公平正义”,难道要在这个案件中成了“例外”吗?(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

 

【蓬国评论】城管局长用挖掘机拆校门,究竟谁在造谣?

李 蓬国阅读(297)

6月12日,钟山县冠丰慧灵学校微信公众号发布一篇题为《这个苏局长很强势,开私车闯校园,让测体温就拆校门》的文章。6月13日下午6时多,钟山县网信办对此事进行说明,内容称其中存在本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以及发帖人的单方面说辞,为让广大网友不受该帖误导,将具体情况进行通报。据查,该校是一家民营私立学校,有两处楼房属于违建,钟山县住建局曾在2018年开始多次下达自行拆除的通知,但该校未配合,今年2月28日,钟山县城管局依法拆除时,遭遇阻挠,造成行动失败。希望大家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6月14日《南国早报》)

关于“城管局长用挖掘机拆校门”事件,钟山县网信办发布通报称网传视频“存在本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以及发帖人的单方面说辞”,希望广大网友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当然就是指学校造谣了。我以为,从网传视频及当地通报看,学校并不存在造谣,倒是当地的通报有“误导”和造谣的嫌疑。

通报称,视频内容实为2020年2月28日集中整治行动中依法对钟山县冠丰慧灵学校违章建筑进行正常拆除的情形。执法过程中,钟山县冠丰慧灵学校法定代表人施汉忠等人进行阻挠。视频影像里的警务人员实为执法行动受阻后双方报警赶来处置协调的警务工作人员。

上述说法与网传视频显示的内容截然相反,无法令人信服。根据学校2020年2月28日当天的监控视频显示,城管局长苏某开着私车进学校停车,门卫要求补办疫情登记手续遭到拒绝。70多分钟后,苏某回学校取车。根据他与门卫、校领导的对话可以得知,他去了附近的小区。如此看来,苏局长一开始是开私车车去办私事的,他到学校只是临时停车,根本不是去办公事的,所谓“正常拆除”属于撒谎。

监控视频显示,校领导与苏局长交涉补办登记手续,期间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苏局长当场就拨打了电话,电话里称:“叫几个队员过来,拆掉这个违建,冠丰学校这里。”也就是说,苏局长要拆学校“违建”,属于“临时起意”,很不正常。

通报称,该校是一家民营私立学校,有两处楼房属于违建,钟山县住建局曾在2018年开始多次下达自行拆除的通知,但该校未配合。倘若该校校门真是违建,为何两三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把它拆掉,直到苏局长因为私事与学校发生矛盾,才突然想起把它拆掉?

“当时他们临时开具了一个违建违章警告通知书。”校长向记者展示了钟山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的违规违章警告通知书,通知书上称冠丰慧灵学校违规搭建值班岗亭,要求在2020年2月29日整改,并在当事人签名上写了“当事人不在现场”。

就算学校存在违建,那也是“值班岗”违建,拆除校门就属于“不正常拆除”。既然“警告通知书”要求学校限期整改,城管却在当天当场就强拆,同样属于“不正常拆除”。视频显示有校领导在场,门卫表示要告诉董事长,苏局长却说不用找他,直接就可以拆除。可是,“警告通知书”当事人签名上却写了“当事人不在现场”,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更加属于“不正常拆除”。

监控视频显示,在强拆过程中,现场校领导、老师、门卫均无一人阻挠。可是,通报却称“执法过程中,钟山县冠丰慧灵学校法定代表人施汉忠等人进行阻挠”。那么,所谓“执法过程”指的就不是拆除校门,而是苏局长进校门取车的事。可是,这能算“执法”吗?

通报称“视频影像里的警务人员实为执法行动受阻后双方报警赶来处置协调的警务工作人员”。这同样属于睁眼说瞎话,因为这些穿制服的人员是和挖掘机一起到场的,强拆还没开始,又何来“执法行动受阻”?

通报强调“对于网帖视频反映的不实信息,希望广大网友辩证分析,客观对待”,可是通报本身却在公然撒谎。通报希望广大网友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可是通报本身却在公然造谣。

总之,“城管局长用挖掘机拆校门”事件,真正造谣的不是学校,而是当地部门,应该受法律制裁的应该是涉事城管局长及有关人员。(文/李蓬国)

作者系媒体评论员,公众号“李蓬国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