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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国评论】治理大气污染要“大气”一点

3月9日下午,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新闻中心举行记者会,邀请环保部部长陈吉宁就“加强生态环境保护”的相关问题回答中外记者的提问。陈吉宁援引治理数据和专家团评估,称“当前大气治理的方向和举措是对的,是有效的。”对于“什么时候能够看到重污染天气的状况能够有所好转”的问题,陈吉宁说,发达国家解决空气污染问题用了20年到40年的时间,有的甚至用了50年的时间,“我们一定会比发达国家解决这个问题更快……我们解决这些问题峰值出现拐点的时间要远远早于发达国家。”此外,有记者称目前社会上对于重污染天气的成因众说纷纭,有的甚至互相矛盾,这给公众带来很多的疑惑。对此,陈吉宁表示,关于PM2.5的成因,实际上是有基本的科学共识。但因为很多研究还在学术讨论中,还有很大的争议,还不能够上升到科学决策层面。在这个过程中,特别要防止对一些学术观点的过度解读,从而造成社会的误解。(3月9日澎湃新闻)

“新闻由头太长了”,相信这是您看到这篇文章的第一感觉。作为一名时评人(虽然是业余的),我当然知道390字的新闻由头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要长还要臭,但这一次我不得不破例。事实上,我是想把澎湃新闻网这则共计2000多字,题为《陈吉宁:要防过度解读一些涉雾霾学术观点,以免造成社会误解》的整篇报道照抄过来,为的是能从中找到一个“霾”字。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除了澎湃新闻网擅自在题目上增加的这一个。

不过,也不能因此说澎湃新闻网“无中生有”,因为虽然陈部长没有提到“霾”字,但讲了很多关于“重污染天气”“PM2.5”的话,至于他究竟想说什么,相信“你懂的”。

可是,我就“不懂”了,不就是一个字吗,用得着这样“藏着掖着”吗?

这让我想起前两年陈部长在两会期间的记者会,“治霾”的话题和字眼贯穿始终,没有任何忌讳。怎么到了今年,就变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呢?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今年1月17日晚,气象部门“暂停雾霾预报”的消息引起舆论关注。当晚,澎湃新闻从中国气象局相关工作人员处证实了该通知的真实性。该名工作人员表示,“这次关于暂停霾预报预警业务的通知只是个内部通知,并没有对外公开发布。是因为之前气象局与环保部门在发布霾相关信息时经常会出现不一样的情况。这次将要出台一个联合工作机制,以后霾预警该怎么发,由谁来发,会有一个会商机制。在新机制下,不光是环保部以及气象局,还有其他相关单位,一起会商之后统一由一个部门来发布。目前关于联合工作机制的细节还在征求意见,应该会很快公布。”

可是,一个半月过去了,仍没有下文。不过,从那以后,气象部门就真的不再预报霾了。唯一的一次“擦边球”,是1月23日中央气象台官微@天气预报发布的天气预报,提到“不可描述的天气现象再度来袭”。但从那以后,连“不可描述的天气”都不再出现,更别提“霾”了。

行文至此,为了谨慎起见,我把新华社发布的这次记者会的文字实录从头到尾再看一遍,终于在16000多字中找到了一个“霾”字,这让我惊喜不已,就想着要推翻前面的相关判断。但我细读后发现,仍有可商榷之处。

相关文字实录内容如下:“去年入冬以来问题比较突出,客观原因就是我们去年秋天入冬以来,全球出现了普遍的气候异常现象,污染物扩散条件是多年来最不利的一次。不仅影响到中国,大家看从印度、伊朗、中东到韩国,到欧洲的英国、法国、德国,都出现了严重的空气污染问题。有些国家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可是这次重污染雾霾天气又卷土重来。”

不难发现,“雾霾”的唯一一次“露脸”,其实并不是作为一个独立的词出现,而是充当“重污染雾霾天气”词组中的一个修饰成分。由于文字实录中的其他地方都是用“重污染天气”来表述,就可以把这一次“雾霾”的出现理解为一种“意外”。也就是说,“雾霾”已经改名换姓为“重污染天气”了。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着力解决雾霾等一系列问题,努力建设天蓝地绿水净的美丽中国。并强调,没有全民健康,就没有全面小康。

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围绕环境保护与雾霾治理,一句总理亲自写入的话,成为了报告最火热的民生关键词之一。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有环境领域专家点评:“相关措辞的力度空前,政府在积极回应社会对环境问题尤其是雾霾问题的诉求。”引起群众点赞、专家感叹的,是这句话:对雾霾要“铁腕治理”,“坚决打好蓝天保卫战”。

眼下,雾霾无疑是群众最关心的健康问题,既然环保部门认为“当前大气治理的方向和举措是对的,是有效的”,而且有信心“一定会比发达国家解决这个问题更快”,那么,在谈及治理大气污染的话题时,又何妨“大气”一点,少一些忌讳呢?(文/李蓬国)

作者系知名评论员,2016年4月底开始写时评,荣获2016年度红辣椒评论佳作奖、东湖评论佳作奖。个人时评公众号lipengguo123(挽弓搭见ll李蓬国一针见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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